窩邊草物語 - 疑似產後抑鬱症

同grade舊同事Thomas結婚。上個月, 我們一班同grade相約晚飯, 順道收請帖。



地點於銅鑼灣2000年廣場的一家意大利餐廳, 一如以往, 我是第一個到。

隨後, 其他舊同事, Thomas和他的太太也到了。Thomas建議先點一些前菜, 邊吃邊等。

「我想吃烤薯仔。」我提議。因為懶得每道菜都去想能吃不能吃, 所以先下手為強, 建議了自己想吃的, 之後就隨他們選。

一邊吃, 我們開始點算這晚誰會出現, 誰還未到。

提到Windy。我曾經在窩邊草物語裡面介紹過她, 就是那個每次都苦水滔滔的女生。你搞不清楚這是一種謙虛的極致, 還是這個人真心負面到極點。這晚, 她沒有來。

幾個月前, Windy生了個女兒, 之後其本人聲稱懷疑自己有depresssion, 本來已經負面的她變得更負面, Thomas聯絡她本來是想問對方會否出席婚宴, 結果未入正題, 一問好就被Windy捉著訴苦。

「上次聚會你沒有來, 我看得出Windy應該是pregnant, 於是問她是不是要恭喜她, 她看上去不太開心, 說沒甚麼值得恭喜。」Candy跟我說。

「之前她不是很想要小朋友的嗎?」還記得新年團拜, Windy一到就捉住生了雙胞胎的Macyl諮詢受孕心得。

「是呀, 不過她好像想要生男。」

「現在甚麼年代呀?! 男又好女又好, 怎麼說都是她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呀, 她這樣想, 小孩子會很可憐的!」對不起, 我似乎有點激動, 身為一出世被喚作蝕本貨的小孩, 我實在是不希望有更多小孩要活在這個陰影之下。

如果是生完小孩因為荷爾蒙影響覺得小孩常哭, 難帶, 我也沒話說, 但小孩出生之前, 作為其母親居然沒有為新生命的到來而感到喜悅, 那不如不要生。

個人認為, 如果沒有承擔自己小孩大半生的覺悟, 根本沒有不適合為人父母。子女獨立之後, 的確不怎麼需要管, 我這裡是指難保子女出生之後會有殘疾, 究竟自己的愛是否足夠於任何情況之下都堅持下去, 在小生命降生之前就必須要問清楚自己。

總會有很多人說我還未為人父母, 不會明白。對, 我很多事情都不會明白。作為一個人, 我明白的, 是生命的份量, 以及為人父母責任之重大。

「其實從客觀的條件上看, Windy應該算是幸福了, 現在工作的公司人工比我高, benefits又好, 手分沒多久就找到男朋友, 之後結婚, 想要小朋友一兩年就懷孕, 都算很順心了吧, 如果這樣都不為自己所有的而高興, 未免有點浪費。」我一邊說, 一邊吃著帶子意粉, 帶子直徑至少有5cm, 海鮮汁很香。

「但是她一直都不覺得自己好運或者過得好, 就算結了婚, 她好像還是覺得現在的老公不及Don。」Don是Windy的前男友, 詳情可以看回從前的窩邊草物語。

「不是吧?! 都結了婚還放不下?」恕我這個住在絕情谷底的小宮女無法理解, 我不會留戀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或者從另一個角度看, Windy是過份著眼於自己沒有的東西。正如半杯水, 究竟是一半滿還是一半空, 是一個觀點與角度的問題。人若要執著於自己沒有的人和事, 根本是沒完沒了。

我身邊有不少舊同事, 跟我同年的也好, 比我senior的都好, 不論職位和薪金都比我高, 結了婚, 有小孩, 有樓, 在社會的基本價值觀上算是過得很不錯, 可是每次聚會裡面不論從本人或者他人口中, 都總是聽到他們覺得有很多欠缺。當中有不少人, 會定期去看算命師傅。

對於占卜, 我只屬好奇心態。人生, 多少是因為未知才有趣。再說, 我別無所求, 只求平平淡淡安安穩穩, 有點餘錢去看看這個世界, 家人過得幸福快樂, 有自己覺得重要的人和事, 有被需要的人和事, 這些事情, 不需要求神問卜, 只需要踏實地活著就好。

有時聽著聽著那些人的怨念, 我會想自己是不是太沒有上進心, 太滿足於現狀呢? 我有目標, 也有追求, 只是我好像沒有覺得欠缺甚麼。